幸运飞艇投注:发C刊论文才能博士毕业遭质疑 1

2018年01月05日 19:15

  徐青森在介绍高教司近一年工作情况时表示,教育部正在研究制定本科专业类教学质量的国家标准,“我们组织高校教指委,按照目前本科专业目录中的92个本科专业类,研究制定了普通高校本科专业类教学质量的国家标准,明确了各个专业的培养目标,培养规格、课程体系、师资队伍、条件保障等各方面的要求,为高校设置本科专业,指导专业建设,评价教学质量提供了基本依据。”据介绍,标准特别突出强调了人才培养中“德”的要求,并根据各专业不同特点,明确提出了思想品德教育的目标和要求。

  要想博士毕业,必须按规定发期刊文章,这一看似合理的要求早已成为困扰各大高校博士生的梦魇,其难度系数不仅大大超过学位论文,甚至成为令博导们头痛不已的问题。

  其次,高数量的发文要求与现实不符。单就数量而言,供需之间存在巨大差距。更何况,很多高校对全体博士生发文的数量要求一样,但是给出各个学科符合发文要求的期刊总数却大大不同,多的学科几百上千,少的只有几十。面对有限的期刊,要毕业的博士生和博导们烦恼不已。

  2012年,《中国青年报》就曾报道,当时的南开大学教授、长江学者李卫东招收的十多名博士生中,没有一名能够正常获得学位,就是卡在了论文发表上。李卫东说,我国的学位条例从来没有要求博士生毕业要发表论文,各个单位自设门槛,这种做法是“丑陋的”。他在哈佛大学做过3年博士后研究,只知导师同意、答辩过关,即可授予学位,这是“常识”,从不知“世界上还有第二种标准”。

  博士毕业的硬性要求亟待修改,本科教育的质量考核也即将迎来“国标”。12月19日,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徐青森表示,教育部前后组织5000余位专家参与研制本科专业类的教学质量的国家标准,并制定了92个专业类“国标”,目前此项工作已进入收尾工作,即将正式发布。

  今年9月,浙江大学颁布《优秀网络文化成果认定实施办法(试行)》,“将优秀网络文化成果纳入学校科研成果统计、各类晋升评聘和评奖评优范围”,并提出了一些标准,比如“微信公众号刊发的作品,阅读量不少于10万”等。

  学术期刊是为学术发展,幸运飞艇哪个平台有促进学术交流服务的。第一时间发表学者们的前沿科研成果,引领学术潮流是学术期刊的使命。至于发谁的文章、发几篇,一切的标准应以学术为依据,刊期的间隔也应符合科研规律,而不应沦为学位和职称的服务平台。但是学术期刊的生存、发展及评价体系又与学术从业者的自身境况息息相关。目前,国内的学术研究者基本供职于各高校和科研院所,学位与职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只有先满足这个基本生存需求,才谈得上静下心来认真搞科研、做学问。对此,学术期刊的从业者更是无奈,期刊发展需要大量高水平的优秀稿件,而所有搞学术研究以及将要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员,都一门心思地扑在学位与职称论文上时,学术期刊又何谈发展?

  这是国内高校首次将媒体和网络的优秀传播成果上升为学术认定体系。此举在网络上引发诸多讨论。一些人对网络文化成果能否纳入科研成果统计表示质疑,但也有人认为此举对打破长期以来的高校评价体系的僵化趋向有积极意义。

  值得注意的是,“国标”的规定只是一个底线要求,各地各高校,特别是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学校差异很大,教育部将给予各地和各高校空间以制定更细化的专业标准。

  张东刚称,教育部经过多年努力,邀请相关单位,就网络技术及内容的科学性、思想性、安全性的界定,以及有关的组织工作设立了评价中心,共同对网上理论引领的好成果进行认定。“现在我们要推动高校将网络成果纳入科研评价体系,发动更广泛的专业教师在网上提供正能量理论成果。”张东刚说。

  据了解,将核心期刊发表论文数量与学位“挂钩”,大致始于上世纪90年代,本来是一两家高校自行其是,后来不少科研单位和高校相继效仿,遂成蔓延之势,成为业界皆知的秘密。“挂钩”的初衷很容易理解,即学术质量指标化,简洁明快,一目了然。用这种办法,外行在黑夜中闭着眼睛也能评价一个人是否有资格获得学位。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评价体系将做学问变成了比快、比量的竞赛,使之离学术的本义越来越远。

  前几日,中国编辑学会理事、华中师范大学范军教授在华中师范大学举行的首届华中学术传播论坛上发言,建议取消「高等学校博士答辩学位授予取消2篇C刊文章的硬性要求」。他说,他遇到的推荐稿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博士生的,编辑也为此苦恼。现在不仅是拼爹拼妈,还要拼导师、拼学校。现在2篇C刊都快把博士生和导师“逼疯了”。这番唏嘘之言获得了不少学者支持。《中国青年报》和《光明日报》两大央媒也先后发声支持范军教授的这个建议。

  《中国青年报》评论员赵清源发声支持范军教授的观点。他认为,只以发表论文论英雄,导致许多论文大量注水,胡乱抄袭,乃至无病呻吟。它还会助推核心期刊的高版面费,使有些刊物异化为“收费站”“榨油机”“提款机”,然后季刊变成月刊,月刊变成半月刊、旬刊,或一刊多版、出增刊,字号越来越小,刊物越来越厚;甚至催逼出论文造假、论文代写、论文发表中介等黑色产业链,成为学术腐败的温床。在这种“一刀切”的学术评价体系之下,必然会制造许多学术泡沫、学术垃圾。

  学术研究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思辨的艺术,不仅耗时、耗钱、耗精力,更是一个不完全按照时间轴发展的职业,更非流水线作业的社会化大生产。学者们往往大半生的精力都耗费在思考上,这种智慧的探索有时成功,但绝大多数是失败的。

  “国标”的制定有何意义?徐青森介绍,“国标”明确了各个专业建设的基本要求,即底线要求。此外,对其中人才培养的目标、规格、课程设置,师资队伍,实践教学能力的要求都进行了详细和明确的规定,为下一步开展专业建设、组织专业评估,提高教学水平、推进专业的教学改革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

  对此,教育部思想政治工作司司长张东刚在新闻发布会上回应:“网络文化成果能不能算科研成果”时表示,无论是论文、著作、普及读物,还是发展报告、咨询成果、网络成果,任何成果,不管在哪发表,只要有正能量,对人有正面的促进、引领作用,都是好成果。评价应以内容为标准,不应以载体为标准。”

  社会学学者夏雪在《光明日报》上发文称,写作高质量的文章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而博士学位攻读的时间显然非常有限,真正用来做科研的时间更少。在有限的时间里,博士生首要完成的任务不是博士论文的筹备、科研及写作等,而是研究各大C刊、学校规定并笔耕不辍。唯有先按规定在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才能顺利踏入毕业门槛,真正安下心来写学位论文。这显然与博士学位的培养目标背道而驰。